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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观点 | 连平:房地产税三五年内不会开征

发布时间:2018-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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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日,由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主办、经济观察报协办的“拥抱美好生活——2018海银财富资产配置白皮书发布会”圆满落幕。

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理事长、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连平先生,在发布会上发表了“新时代经济改革趋势”主题演讲。以下为连平先生主要观点:

 

一、经济体制改革是关键

首先十九大以后中国经济体制改革未来的总体发展方向,共8个方面,主要是在十九大报告当中谈到了许许多多的相关体制机制改革,有战略的规划、体制的改革,我主要把和体制技术相关的内容梳理出来,和大家简单地介绍一下。

首先是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

这是在这次十九大报告当中提的非常明确的一条,改革未来的落脚点是在混合所有制经济的发展方面。关于这方面我们在40年之前改革开放开始跨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已经提出来了国有企业要进行改革,终极目标是要培育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一流企业。目前为止应该说国有企业的改革在许多方面有了推进,比如说企业相关制度的结构、作为一个企业主体的构成形式,基本上都符合现代企业一系列相关制度。但是这个当中依然还存在许多的问题,比如说国有资本在相当大程度上在不需要去占领的一些领域过多地投入,重要的领域投入很少,国有资本所发挥的作用远远超过它所应该具有的地位。往往有时候可以说是越界了,对于企业也带来许多不利的影响。第一,就是要让非国有企业参与国有企业的改革,吸引民营资本进入国有企业。过去不让进的现在要打开大门,在很多领域要放民营资本进去。从改革来说它需要把这个门槛放下来,把这个大门打开。第二,要允许反过来,国有资本要反向参与民营资本。最近几十年我了解到有一些民营企业是张开双臂欢迎国有企业进入它的公司,成为它的股权结构当中的一员。利用双方各自拥有的资源、特点更好地发展企业。第三,这个企业当中员工尤其是非常重要的,比如说人才,在技术要素贡献非常重要的科技人员持有股份,员工持股使得这个企业将来的生命力更强,更有激励性,推动企业的发展效果会更好。

第二方面,推进混合所有制改革,对国有资产怎么管理?

改革也提出了明确的要求,以管资本为主来推动国有资产监管机构的职能变革。过去的管理不是以资本管理的方式,主要是以机构管理的方式,地方政府把它当成一个下属机构进行管理。它是企业,企业应该有企业的管理方式,占了多少资本,管理的方式完全按照资本的方式来进行管理的,这就比较符合现代市场经济体制的要求。

第三方面,全面实施负面清单制度,激发各类市场主体活力。

在十九大之前有关实施负面清单制度的政策已经推出了,比如说上海的自贸区,三年前就率先推出了负面清单的管理,和过去政府管理市场的理念、方式有很大的不同。过去管理是审批制,现在只要不列入负面清单,其他所有的事不用来问都可以做,这就是负面清单管理。在这个过程当中过去强调对事中事后进行监督管理,看最后运作的是不是合法合规。

第四方面,深化商事制度的改革,打破行政垄断,防止市场垄断。

在十八大的时候对于所谓商事,整个商务制度管理提出的是的便利化、公平性,解决市场竞争当中存在的不公平。商事制度改革说的具体一些,一个就是要素价格市场化方面的改革,下面所列的这几条无非就是政府减少对市场的干预,比如资源配置的干预、市场活动的干预,提高资源配置的效率以及公平性,还要完善市场的监督体制。

第五方面,要深化投融资体制机制改革,发挥投资对优化供给结构的关键作用。

这是中国经济当中特有的现象,中国经济体制和西方有很大的不同,西方投资基本上是民间的事,在中国长期以来投资是政府加上企业的事。现在经济朝着市场化的方向发展,政府在投资领域应该逐步减弱并逐渐退出,除了重要的领域,需要政府规划和主导。改革应该要做到放管结合,优化服务、创新机制,投融资并举。十九大报告当中讲得非常清楚,我们现在的社会基本矛盾是人民群众日益发展的美好生活的需求和经济发展当中不平衡不充分之间的矛盾。不平衡不协调,矛盾重要的问题在哪一个方面呢?不在于需求而在于供给,需求是持续、平稳、自然的发展,但是我们供给由于结构跟不上,供给不能和需求很好地匹配,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最近这些年我们有很多高档高质量的消费需求难以在国内获得很好的实现,只能到国外消费。这两天中美贸易战硝烟弥漫起来了,有人做了一个图表,把美国对中国限制征收关税的产品排了一列,对中国准备反制美国的名单排了一下。最后发现中国是一个工业国美国是一个农业国,说明中国的制造业工业水平已经不低了,关键是在于缺乏这种理念。

第六方面,现代财政制度的建立和深化税收制度改革。

从目前来看财政体制、税收体制改革当中的关键问题就是中央与地方的财政关系,目前中央和地方的财政关系是朱镕基总理在的时候定下来的,税收怎么划分,哪些税归地方哪些税归中央。最近十多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问题却越来越多,地方政府所承担的支出责任越来越多,但是收入增速明显放缓。中央转移给地方的数量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这种转移很显然地不是一个制度的安排,带有一定的随意性,容易出现偏差。叫得凶的孩子吃的奶就多一点,自然会存在一些不合理和不公平的问题。第二个,预算制度。也需要在未来朝着全面规范透明和科学标准以及约束有力的三个方向来加以推进。要完善直接税和间接税的体系,健全财税体系。

这个当中比较突出的是房地产税,房地产税已经酝酿了很多年了,在重庆和上海都已经有推出,但是这种房地产税肯定不是很健全的,只是一种尝试。上海只是对新购的房屋征税,对存量不征税,重庆对存量也有征税,但是总体上是象征性的。未来的房地产税到底是一个什么类型的税务?

收入税还是调节税,收入税就是地方政府要把房地产税当成它收入的极其重要的来源。调节税是调节国民收入的不平衡,调节市场供求关系。理念上不同,对于税的制定也会有非常大的影响。如果把它当成收入税,所有的房子不管住了多少时间,存量和增量都要收税。如果是调节税,就要针对那些需要调节的部分,比如非常高档的部分,一个人拥有很多套房产,再比如说对于房价涨得特别高的地方,需要进行调节的方向征税,普通老百姓有一套房的完全自住的面积也不是很大的,比较适度的就不予征税。甚至于零税率。

从十九大以及最近的两会情况来看,似乎首先是明确了调节税是第一位,但是并没有否定不是收入税。我们在关注它的税收在制定过程收入税究竟是怎么体现的,税收制度的制定是由中央决定的,虽然它是地方税,但是地方税整个税收的制度框架确定是由中央确定的,确定以后各个地方可能在实施过程当中根据你当地的实际情况有一些不同的调节,有一些方面允许你做一些调节,留下一定的空间。

实施过程当中征税也是要授权的,授到什么程度,将来都会逐渐地明确。当然客观上一种税的开征终究会带来税收的收入,但是不要把税收的收入增加在房地产税方面当成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税收收入的来源,这就容易形成制度制定时候制度设计的偏差。

最近几次会议强调房地产税要稳妥地相向前推进,我估计两年之内是拿不出来的,三五年之内推出的可能性比较大。有可能明年会清晰一些甚至于进入人大立法程序,接下来讨论还会有一段时间,不会很快的。

第七方面,农村土地制度的改革,目标是完善承包地的三权分置制度。

这个在前些年已经推进了,所有权、承包全、经营权对农村来说三权加以分立,理论上来说提供了很好的发展空间。有了承包权以后,农民承包了,这个地可以转让,让农民经营,经营权分开了,土地承包权的转让就成为显示了。未来有关政策需要配合这个继续向前推进的。农村更为复杂的问题是在于宅基地,宅基地作为农民自己的这块地通常是有房子造在上面的,靠近城市的有就租出去了,宅基地能不能转让、买卖,最近有一个政策比较明确,宅基地不能由城市的人来买,转让只能在同一个村庄当中的人进行,基本上等于不能转让了,范围太小了,市场是需要有很大的范围、很多的经济主体参与进来市场才能做起来的。农村这两大问题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建立现代农村解决中国三农问题恐怕还是有很大的距离。

第八方面,未来国家在宏观调控方面的制度要做的三个方面的改革。

第一,要发挥国家战略规划的导向作用,国家有一个规划,如何能够和实际运行更好地结合起来,使得这个规划很好地落地,真正发挥战略导向作用。第二,健全宏观调控的体系,金融、财政、产业政策、国际收支政策、外汇汇率政策甚至于具体的房地产政策等等所有这些政策体系要能够有机地结合起来,现在存在着不能很好地平衡和协调的问题。还有一些机构方面的协调,这次改革先推出的是国务院机构改革,这个改革当中对于如何更好地协调机制给予了很好的推进,使得未来宏观调控方面协调性效率会得到明显地提升。

二、下面说一下金融体制的改革,我梳理了一下也是八个方面。

第一,利率市场化的改革要进一步推进。有人说了周小川不是去年说了中国的利率市场化在15年之前已经基本完成了吗?存贷款利率管制都已经取消了,利率全面浮动这个不假,但是问题是存贷款基准利率作为商业银行的利率迄今为止还是中央银行在确定,中央银行给你商业银行的存贷款基准利率定了一个标准,这个是市场化还是不是市场化?在我们理解来看肯定不是市场化,一年期存款利率1.5%,你可以上下浮动,但是这个1.5我定下来了。贷款利率,一年期比如说6%左右,这两个基准利率一旦定下来之后,是不是对市场有重大的影响?它是一个基准、利率锚,同时也把存贷款利率之间的利差空间大致划了出来,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保护了商业银行。如果你没有这个基准利率,市场根据竞争使得利率发生变化,它的利率中轴线会在竞争当中发生移动,比如说存款,竞争当中利率水平会越来越高,贷款在竞争过程当中会慢慢地下来,存贷款利率水平就会靠拢。现在因为有了两个基准利率,银行和客户去谈的时候首先就告诉你这个基准利率是央行定的1.5%,企业没有话说,这是央行定的。

    第二,金融行业微观主体的治理结构要进一步完善。刚才我们说的是金融企业也要进一步完善。

    第三,直接融资要加快发展,间接融资平稳发展。国家还在继续推进有关直接融资方面的体制机制。希望通过这些体制机制的改革更好地推动直接融资的发展,现在有关三板和退出机制和优先股资产证券化业务的发展等方面做了很多,现在的方向也是比较明确了。间接融资主要是调它的结构,要发展中小银行和民营金融机构。

    第四,综合经营和产融结合。一个标志性的事件就是对于金融控股公司的管理要加强,现在的情况是金融机构综合展业收到限制,金融机构比如说银行持有非银行的牌照也得到了限制,比如:银行不能持有证券公司的牌照。反过来说实业,比如说一家地方规模较大的投资公司对金融行业进行投资持有的金融牌照可以是全牌照的,比如:银行、信托、证券、期货、保险、基金、衍生产品等等。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这种投资公司它的金融资产已经占到整个公司总资产的70%以上,基本上是一家金融公司了。但是没有人用金融的规则来对它进行管理,风险极大。关键的问题就是产融结合,产业资本对金融资本的反向投入之后形成了许多很不规范具有很大风险的隐患,需要引起我们高度关注。金融控股公司要进行立法

第五,监管的框架也有了重大的变革。

最近银监会和保监会合并,我们的观点我认为中国的监管体制是继续朝合的方向走,银、保的结合成为一家委员会只是整个合推进过程当中的第一个步骤,一下子要把所有这些监管部门全都并起来难度比较大,尤其是证券,涉及到的事情比较多。要管金融机构,又要管市场,还要管投资者。证券行业当中市场波动比较大,和保险不一样。保险和银行的业务关系又是十分密切的,这个合并是很容易推进的。开个玩笑说,保监会和银监会中间就差了一扇门,这个门打开他们就畅通了。

第六,金融问责机制的建立。

金融工作会议上强调的,要终身问责,不要以为你担任了职务以后闯下了很多祸,暂时没有表现出来,离开了三五年甚至于更长时间还是要追到你,终身问责。这个制度很快就会出来。

第七,金融科技的运作模式。

第一,市场运行的模式。现在还不稳定,还在继续摸索过程当中。另外就是监管,监管到底运用什么样的方式对金融科技的发展进行监管,制度设计是什么样的,现在也不是很明确。未来在市场运行模式逐渐成型监管体制也会逐渐清晰起来。

第八,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框架。

货币政策主要的目标不是金融行业,它是对整个宏观经济,比如说币制稳定,就是通胀问题。还有经济增长要保持较好水平,就业要比较充分,还有国际收支要平衡。货币政策下来比如说存款准备金、利率调整、公开市场操作。现在有各种产品和工具,针对的都是金融市场以及金融机构,但是它要达到的目的是金融机构的背后,通过金融机构所有的行为,比如说融资行为、利率定价,价格和数量最终来影响整个经济体的运行,要达到这样的目的。但是金融行业整个宏观监管靠什么?长期以来没有,微观监管有,我们监管部门所从事的是微观的金融建构,对一个一个金融机构的监管,但是对整个金融行业长期以来缺乏。国际上很早就提出来宏观审慎政策,主要是对于整个金融行业包括银行、证券、保险所有金融市场有一个宏观审慎政策对它进行管理。现在政策已经推出了,最重要的是MPA考核,主要是针对银行业,在2015年以后推开了,真正实施是在16年以后,比较实质性的是在17年,对整个银行业的管理,审慎监管。未来这方面要进一步完善、健全。

 三、再补充说一点,经济体制改革和金融体制改革,最重要的是两点。

第一,这个改革要促进我们整个经济运行、经济政策朝着市场化的方向发展。

其实它的实质就是政府不该伸手的地方要把手缩回来,我们前面讲了市场的问题两个,国有企业的问题两个,投融资的问题,这五个方面的问题都是政府的手要缩回来,不该管的不要管。我们在十八大很明确市场在资源配置当中市场是起决定性作用的,要把这个决定性作用发挥出来。政府是要更好地发挥作用,其中包括你不该发挥作用的地方不要乱发挥作用,不要乱作为。这个就是改革要达到的极其重要的目的。

通过这种市场化的改革来推动我们资源配置更加优化、更加合理,因为市场知道,需要什么领域,这个资源配置需要投入更多,市场自己会进行辨别。还有通过这一系列改革推动经济运行的效率提升,所有的要素生产率都应该得到提升,主要还是要靠市场化的手段。这是第一个目标,非常清晰。

第二,现代化的经济体系

整个经济体系包括市场运营、政府管理机制、国家经济治理能力等等要达到很高的水平,就是当代世界经济各国最好的实践,要达到这个程度。原来我们是高速增长的阶段,现在我们要发展到高质量发展的阶段。高质量发展怎么发展?从现在开始往后走,中国经济粗放式发展的思路、手段、方式和途径会逐渐逐渐地淘汰掉,更多地会由集约化、精细化发展的理念、方式、路径来替代。政府所有的政策都想朝着这个方向做,其中有一个关键的手段,规范治理。最近有一系列的动作,比如国家监察委的建立,要治理,谁有问题就查出来。第二个是国家自然资源管理部门,污染很严重,有专门的部门来加强对你的治理。还有最近一段时间有关金融机构出了问题以后给它的惩罚是空前的,几十亿的罚款,过去没有这样的。过去不痛不痒象征性地弄一点,现在是强有力的,雷霆手段。中国经济接下来会持续进行强有力地治理,这条主线我认为是不能忘记的。大家在发展、经营和干自己业务的时候要更多地朝着集约化的方式去发展,要更加加以规范。中国的改革目标是明确的,但是我们还是有很多不足,还有很多障碍,改革的推进路途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总结最近这几年来的推进,取得不少成果,但是在很多重大问题上推进还是极其有限的。分享一个小故事,一个很有水平的中医,女儿生了病,中医开了药,吃了一段时间不见任何起色。他就找了他的师兄,师兄说你把你的千金送给我这里来,保证三副药吃了就解决问题。他就觉得奇怪了,就问师兄,你开了什么药能不能告诉我?师兄把这个药给他看。这个药跟他开的药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差别。只是一个差别,你用的是1份的量,师兄用了2份量,因为这是他的女儿,他不敢用重药,师兄就按照通常的治理方式,一看这个病很重就下重药。改革需要下重药,要针对性地下重药,改革才能最终取得成效。

    我就说这些,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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